多元成詩

2017臺北詩歌節多元成詩徵件・得獎名單公布

 

當性別平權運動者追求「多元成家」理想,藝術創作者走在時代前端,多元是必然的趨勢。再度舉辦的「多元成詩」,徵求以詩為核心的跨界創作:影像詩、漫畫詩、圖像詩、聲音詩、行動詩等等。今年多元成詩共徵得275件,其中圖片作品有182件、影片作品有67件、聲音作品有18件、其他形式共8件。10名得獎作品與得獎人如下:

 

【得獎名單】

 

首獎        邱楷庭、陳德倫    《樹說》評審獎     吳師墉    《你的最近,我的最遠》

優等獎     莊世圖    《原廠設置》

佳作        錢畇竹    《投影的準確性》

佳作        施絜晴    《(保持著安全距離淺淺的)(說)》

佳作        羅苡珊    《海邊》

佳作        楊漢軒    《掌紋上的金星》

佳作        吳梓安    《少女的祈禱》

佳作        奇亞子    《跑走的妳,或者我。》

佳作        陳侑汝    《游泳池的故事》

 

評審:胡永芬、阿芒、張硯拓

 

 

【作品欣賞】

 

首獎《樹說》邱楷庭、陳德倫

 


〖評審評語〗


道別和掛念其實是很親情的主題,被放進城市生活的想像中,則成為人和大地之母(樹)的被隔離。本作溫柔而私密,又能夠跟身處的社會對話,段落切分有致,構圖時有靈光,聲響也玩得有味道,可以說是相當動人的影像詩。


 -- 評審張硯拓


〖作品說明〗

 

這個影像詩由樹與人對話的意象發展開來,人要如何與樹對話?人透過言語、肢體、聽覺、嗅覺、觸覺來進行,樹則是仰賴風和土壤的聯繫來傳遞訊息,兩者在鬱鬱菁菁的場景之中完成了道別。接著到了嘈雜的都市,樹木從土地被抽離或被修剪成規矩的形狀,而人們對它視而不見。對於發展的追求,壓縮了除了人之外的各種生命存在與延展的空間。最後主角回到家中試著書寫,也許想寫封信給遠方的樹,也許是自我對話,但身處在對外隔絕的嚴密保護傘下,接收與傳達的觸角都變得駑鈍,無法收到風帶來的訊息,更進入了失語的狀態。

每一個創作的環節都是有機的,詩人寫出了詩句,演員有自己對於詩對於意象本身的理解和表達,聲音也從詩與畫面汲取靈感創作,影像與詩句互文超乎了最初的預期,而觀者也會自有解讀。

 

演員:王韵心  聲音設計:吳昱陞

 

 

〖引用詩作〗

 

〈樹說〉陳德倫

 

明仔載我就欲離開

離開你青青个葉仔闊闊个影

若是嘸我惦你身軀邊

你甘會感覺孤單

熱天个下晡甘擱會曉唱歌

寒天个暗時是不是會畏寒

 

(囡仔,你就愛保重)

(我是那哭那笑咧替你送行)

(希望你會凍知影)

(微微个風是我溫柔个相思)

(吹去遠遠个所在守護你)

(佇每一个你睏袂去个月暝)

 

(迷路的孩子都到這裡)

(有人跳舞但沒有玫瑰花)

(寂寞太吵只有你還聽我說話)

(消費道德兜售理想排放絕望)

(鼓勵慌張掩埋代價製造真相)

(噪音就是寂靜)

(噪音)

 

今天我路過你

路過你綠綠的葉子寬寬的影

他們說你是無聲的記憶

我沒有話想說

我沒有話該說

撐傘以後是永不結束的雨季

 

 

--

 

 

評審獎《你的最近,我的最遠》吳師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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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評語〗


這首詩的文字有著非常充分的視覺描繪,而圖像的部分與文字的氛圍又特別契合;尤其,四格圖像的繪畫以幾種媒材與多樣的繪圖技巧完成,各自的完成性與獨立性品質甚高,而且繪畫具有很好的風格與氣質。


-- 評審胡永芬


〖作品說明〗

 

在當兵的那段日常裡,每個休息時間都是珍貴的,尤其是晚餐前的十五分鐘。我會在軍營小舍周邊的假山附近點菸、哼歌,緩緩地踏著節奏,觀察天光的變化與我週邊行散的弟兄。日夜交接的漸層,我都用那樣的魔幻時刻逃離這裡。
我想用這舒適的意象作詩。那時我為了擁有愛情而煩惱,而現在我則是為了失去愛情而重新想起,想像藉著向他描述我所經驗的場景,我試圖預言他的到來與離開。

而我引用詩句的詩人於我在當兵時發現,而他通透又簡練的意象不只影響我使用文字的方向,同時在上視覺也是給了我巨大的景象。四個篇幅的作品,我使用的不同人物其實都是隨著自然變化的大地的產物,分別是角石、雲和月亮,我想任意安排他們與環境的關係來做到一種輕鬆的調子,同時我用較為清淡的上色方式來配合這個概念。

 

 

〖引用詩作〗

 

〈夜讀的書頁〉 吳師墉

註:本詩靈感源自托馬斯・特朗斯特羅默《夜讀的書頁》(中文譯本出自詩集「巨大的謎語」,行人文化出版社),並引用其中四句詩行(見詩作中標示*處)。

 

有大約十五分鐘的時間。我們離開 
原本的集合地,然後在那裡
稍稍等待。
那是被鈍角形圓的假山覆蓋
雜響著深色鐵桿鳥群暫停的開闊地方。 
我想你不會知道,不是我們都選擇這裡。

有人
不移動,依然 
遮蔽在建築群底下,站在近處 
看看遠處的彼此在那的影子—
有時候就只是這樣而已。

天空多半在滑行,就在十分鐘裡
我們等待像是一天裡唯一能見證為一天的事—
色盲的夜晚*
使我滑上假坡*
發白的石頭*
向他發信號*。襯著他,我通想
模仿時間的你,
早晨使清夢飄散 
正午安靜地經過腳邊,和 
能讓下沉了又下沉的夜—

壟罩不停覆蓋的痕跡。
踩上鬆軟的水泥沙子,我熄滅借來的提醒。
長草發出多人的影子。 

穿過只剩下最後的一分,
我們看完梭形的無人飛機在空氣裡割線。
尾巴
就要遇上被迫移出的南星。

 

 

--

 

 

優等獎《原廠設置》莊世圖

 


〖評審評語〗



這部作品靜靜的微妙的仰角

讓我很專注地聽見

深淵

 

聽見“人要怎樣活才像人?”這果核

在說者的喉嚨在氣管在腸胃在膀胱在他的產道

 

在“緊抓扶手“這樣的日常和

放手飛行的對話

 

最厲害的還有那些把我推進產道但不把我分娩出來的東西

 

-- 評審阿芒



〖作品說明〗


詩作寫於二零一七年三月二日,即自香港上學年度開學以後,第十六個學童自殺案的第二天。
抱歉,生命不該簡化作數字,我知道的,不過香港講求效率,可能連死亡也只能如是處理。
但在那天之後,我時常不小心的數算著,現在又第幾個了?數算時便覺得,我們如此細小,城市卻這麼這麼的巨大

相當討厭自殺的「深度」報道,不是媒體鼓吹自殺不好,也沒什麼不好,死亡是美麗的,可能是一次飛行。
討厭的是,將逝者的決定,硬生生補成故事,我們憑什麼?像看了一半的電影,覺得夠了,提前離座。
看不到下半部的電影本身就是離座的代價。不是不說話,也不是沉默,是沒有。

去台灣讀書後,很少回香港。高樓還是那麼多,或者更多
回來幾天,夜裡常從窗戶往外看,也總是看到窗戶,
我不知道我們為什麼需要那些多的窗戶
反正往外看,也只有同樣的風景,到底我們在意的是什麼?

夜裡的城市更是有趣,只有四分之一的天空。
作品裡的影像多都是往上看的,看不到天空可能也不重要,有星,
抬頭時看到很多燈,很多窗戶,遠遠看著,
遠遠看著就是我唯一的視角。
壓抑的星,或會熄滅,或閃爍。
我什至無法分別
他們墜落的一瞬,是熄滅還是閃爍

 

 

〖引用詩作〗

 

〈原廠設置〉莊世圖

 

列隊穿越隧道出口從愛的洞穴 
來到熱衷於疲倦的世界
回頭以及 
未來的路,根據成功樣本,預設  

預設著手指必須觸摸琴鍵或 
翻開下一頁。比賽獎項 
不能存檔。那是我你他 
僅存的關連  

而你說那裡是籠牢 
這裡是,我是,你也是, 
什至連你的身體也是 
籠牢

所以你奔跑,就在眾人的眼前 

但到處到處都是窗口 
好像有窗戶,人就能勉強活下去 
要不要悄悄離去,要不要試試 
不隨著行程表,就那麼一次  
你選擇了你所選擇的 
飛行。靠著自己的意志 

就那麼一次,即使
你再也沒有沈默或說話

 

 

--

 

 

佳作《投影的準確性》錢畇竹

 


〖作品說明〗

 

因為周遭朋友們在近幾年接續離世,一時間自己還無法理出頭緒。而後在閱讀到葉青的《投影的準確性》,剎那間發覺生死之間與詩作內容不謀而合,它猶如談一場戀愛般,是具備對立、追逐、牽制......等的語彙。
為了完整呈現我的轉化,我設計影像正中心女子象徵逝者亦或戀愛對象,她身上繫著紅線,獨身走進海裡,紅線牽引著鏡頭後(外)在岸上持攝影機的我。生與死、愛與被愛,影像中兩者之間的關係,具備了瞄準、互相牽制、對立與追逐的符徵。
此作不僅僅是紀念過往的逝去,也算是給生者一個交代。套句詩作中的句子:「死亡本來每人必逢 也就無妨了吧」。

 

 

〖引用詩作〗

 

〈投影的準確性〉葉青

 

你灑下一顆一顆的語言引我
走進海市蜃樓
你精心的投影重疊了
一座沙漠中廢棄百年的古城

我伸手有觸 側身有壁 仰臥有星
唯獨泉水到口是塵
塵土漫天蓋地以為最像你的暖風光臨了
身體漸漸乾枯而快樂只能用整個世界去吶喊
步向必然的死 感到終於明白這才是人生

如今我確實失去了生命
不過 死亡本來每人必逢 也就無妨了吧

 

 

--

 

 

佳作《(保持著安全距離淺淺的)(說)》施絜晴


 

〖作品說明〗

 

我嘗試書寫一首無論是由尾至頭,或反順序來閱讀都能自成邏輯的詩,透過影片字幕與朗誦之間的呼應、交匯,來形成屬於這首詩的奇異對話。閱讀者在觀看的過程中,思路裡頭至少會出現兩種以上的讀音,一種是字幕的讀音,一種是朗誦聲的讀音,兩方相會,形成層疊的意義,並試圖激活觀者的閱讀迴路,引出如同心聲一般的第三種讀音。畫面與聲音的處理上,以雜訊、糊狀、悶音來達到與內容相符的心理狀態。
內容而言,主要關注在自身的生活經驗,尤其是近幾年透過「聊天」所引起的情緒與想像,不論是透過雲端傳送、肉身相隔甚遠的網路對話,抑或是單純的面對面交談,更甚是自己對自己的會晤,這之中所形成的細微拉鋸、空白、比喻、時間差、彌留狀態,都讓我深深陷困且困得入迷。
透過語言之間不精准的交鋒,以及相互周旋的模糊地帶,來構成生活的浩繁瑣事,來構成這首隱晦又不甘寂寞的影像詩。

 

 

〖引用詩作〗

 

〈(保持著安全距離淺淺的)(說)〉施絜晴

 

都是沒有說好的 無關責任
斷訊的那一刻我們恢復真正的肉身
精神盪漾在已死的對面那裡 等等要記得招魂

在撼動漫漫長路的無語裡面 你全然看透
留下不完整的訊息 要我沿路剝離
有意識的 無意識的 飛也似的 如行版的
速度感加成情趣的放送 就要撞上了 彷彿無可厚非
有順序的 無順序的 載浮載沉 沈沈默默
不論何必又何必何在也不在
時空封了信口 只留我們在超時空的狀況裡面淺淺對視
保持著安全距離淺淺對視

繼續提交心頭閃爍的跑馬燈 從指尖敲擊透明保護殼的那一刻起
你是那樣的靈魂 聲勢浩大的靈魂啊
我們要在時空的夾縫裡理所當然的相認
在耗盡所有處心積慮的意外之後
如果說這是一種超凡的穿越 泛有光澤的日日年年也算是溫柔的愧疚
也許言不及義 即便言不及義

切切的懊喪著 用書寫紀念 總歸無可厚非
說好的稀有度呢? 說好的消弭呢?
有史以來不斷安置的意義 有沒有可能是 毫不起眼的問句?

安安?
安安,
安安跟你打個招呼。

 

 

--

 

 

佳作《海邊》羅苡珊

 

〖作品說明〗

 

這是一個以紀錄影像作為素材、以死者遺留的詩句作為劇本的作品。我試圖超出詩句在書寫當下的時間限制(它完成於2016年2月),並將它置入特殊的時空中,也就是奠基於今年「劉宸君及梁聖岳尼泊爾山難事件」的脈絡之下,生者所承擔的現實生活。在這樣的現實生活中,透過創作的轉化,往往能與死者默默等待的想像相遇。
既然使用了死者的詩句,我認為自己有義務述說死者的故事。因此我以字卡及靜照的形式,期望製造一個觀者參與故事的契機。故事的現實基底也成為了我「透過山拍攝海」的理由:如果山的影像是聖岳身處的現實,那麼搭配影像的潮音,便是宸君「既缺席又在場」的存在方式。
我以自身對於宸君及聖岳的認識,試著在創作中詢問:「如果今日當死者回過身,他將看見或聽見什麼?」
如此一來,攝影機鏡頭就成為了宸君秘而不宣的凝視。他看見的是與聖岳相處的生活片段——聖岳對他說:「你看我走哪裡就走哪裡,死不了」;兩人一同上山、生火、取水;以及他始終凝視著的,聖岳騎著單車的背影⋯⋯。
這是一首關於啟程、沿途丟棄行李、又因此拾回記憶的詩。最終,隨身攜帶的不過是持續生活的渴望。那不僅是生者的未來,更是被所有生靈視為家視為家園的共同未來。

 

〖引用詩作〗

 

〈海邊〉劉宸君

 

日子是船
海面送來長浪
她摘下憂傷的眼睛,席地而坐
歌聲挾在細碎的皺褶中:
如果棄絕成真
海將是一幅巨大的圖畫,
斷肢的芭比、人工色澤的粉紅胸罩
廢鐵、零件、橡皮輪胎…
堅定、緩慢地靠近海岸
喜愛風的人
想和海一起旋轉
有人安靜拾荒
將奇幻形體的靈魂收進袋子

海邊的人持續生活
偶爾捕魚。
那天應該有下雨
她忍不住去祈禱
我不怪她,畢竟 有時
祈禱是歸檔記憶的方式
我們有權利感到悲傷

 

 

--

 

 

佳作《掌紋上的金星》楊漢軒

 

〖作品說明〗

 

深夜,儘管視力受到傷害,仍用著各種手機app來填補寂寞。每個app閃爍不同的光,如璀璨的星系。


他們倆的觀點不同,儘管都在談論愛情,同一件事情,卻有不同的內心詮釋。
每查看一次app,如同前進了內心話語的一句。每聊一句,仔細拼湊檢查,都在組成最美的詩句。

同一個星空下,倆人的想法,在交談之中,逐漸重組,融為一體。

 

作品圖片:

版權:CC BY-SA 3.0/作者:Hewholooks

https://tr.wikipedia.org/wiki/%C3%9C%C3%A7gen_Galaksisi#/media/File:M33HunterWilson1.jpg

 

作品背景音:

版權:CC BY 3.0/作者:damonmensch

link:https://freesound.org/people/damonmensch/sounds/121511/

 


〖引用詩作〗

 

〈金星〉楊漢軒

 

一個個

迷失

夜裡,

 

我們一起

閃耀著寂寞,

渴望灼傷。

 

失眠登山客

睡了嗎?

 

遇見了,

在掌紋之上。

吸引

拇指大的

金星。

 

/

 

夜裡
一個個
拇指大的
寶石,

閃耀著寂寞

極光,
吸引
失眠登山客。

眼中的水晶
迷失
在掌紋之上
渴望灼傷。

睡了嗎?
我們一起,
遇見了
金星。

 

 

--

 

 

佳作《少女的祈禱》吳梓安


〖作品說明〗

 

16毫米或超8毫米失焦過曝的碎片沒有目的地被產出,因為這種偶然被縫在一起,為了記得耽溺的權力。

 

畢業多年後,有人先行離開後,派對還沒結束,觀瀾社的朋友們在一個難以忍受的熱天相約,第一次去青潭觀水相:

虛構的事物都有記錄的成份,但這裡的表演不是為了被記錄,記錄的目的是為了虛構再jam的方式。

這些是要被紀念的東西,就是memento mori。

 

蘭若寺、鳳學園,或是其他我們想像的社區名字,

在中庭裡,傳來了少女的祈禱的廣播:「各位住戶,垃圾車來了...請把你的心中斷捨離拿出來倒...」

但在重重AT力場的煙霧包圍中,丁公主還是一直在祈禱,由魔法陣庇蔭的、倒金字塔型的都市計畫中心的地下室祈禱。

 

 

〖引用詩作〗

 

〈少女的祈禱〉鄭聖勳

 

寂夜難欲

梵剎梵鐘

永劫聖福

 

只要不祈禱,地球就會毀滅

只要祈禱,就能獲得幸福。

 

聖福

般若

真實瞠若

 

我們只得

一邊失去

一邊生存

 

會不幸,乃是祈禱不足所致

那麼,就買聖水吧!

少女都是異教徒

 

 

--

 

 

佳作《跑走的妳,或者我。》奇亞子

 

林佳穎_跑走的妳 (1).jpg

〖作品說明〗

 

胡雅婷是我大學時期好朋友,至少我認為是。已經很久沒有她的消息了,寄出去的信像投入大海般杳無音訊。也許我不該沈溺於過往回憶中,也許她不記得這些了。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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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搭上往東海岸的區間車,車子行至外澳時我們跳下車;車站小小的舊舊的、沒有剪票口、沒有其他旅客。我們選了一條小巷走著就到海邊,我記得那時的外澳還沒有人衝浪。我記得長長的海岸盡是綿延烏黑泥沙、還有我們兩個。我記得死魚、漂木、白碎石如滿天星。我拍下奔跑的妳。我記得妳像蕭婆的頭髮和風中自在的表情但我不想給別人。

妳好嗎?

 

 

〖引用詩作〗

 

〈一三〇七二一:煩惱都是自找〉奇亞子

 

你/我早已遠去(在海的彼岸揮手)
而我/你還埋首於過往之時
豈不可笑



--

 

 

佳作《游泳池的故事》陳侑汝

 

〖作品說明〗

 

走訪了日本鄉村五個不再使用的小學游泳池,發現每個荒廢的泳池擁有它們各自獨特之面貌,卻都給我一個共同的感受——生命力持續。透過拍攝小學游泳池的細節,將破碎的塊狀重新拼貼,池水的乾與枯,象徵著階段性的生命樣貌,在周遭找到的蛛絲馬跡都成為詩發想的一部份。

 

 

〖引用詩作〗

 

〈游泳池的故事〉陳侑汝

 

我在尋找什麼?
探索神秘,還是翻找沒有被說出來的事情?
我找到一些證據
這些證據卻無法證明什麼
但,我有想證明什麼嗎?
天空還是一樣的藍
牆上的笑容還是同樣燦爛
只是地上的瓦礫片比昨日多了一些
我試著要搭巴士前往某處
但巴士遲遲沒有出現
我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落葉
從這裡到那裡
自由地
我還記得我們三個人坐在那張長凳上
說著我們的未來夢想
這些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
我還可以看見你泳褲的破洞
你說那是你家狗的傑作
天上那朵雲很像那隻狗吧?